澳门赌场作弊怎么处置|郭麒麟:少爷的烦恼

2020-01-11 16:59:10  来源网络

澳门赌场作弊怎么处置|郭麒麟:少爷的烦恼

澳门赌场作弊怎么处置,不久前,因为在《我就是演员》的晋级争议,郭麒麟上了热搜,骂声居多。

对于郭麒麟来说,这是一次宣告。他想做个演员,他觉得自己就是演员。舆论的质疑只是一时,摆在郭麒麟的面前有一个更大的问号。作为郭德纲的长子,德云社的接班人,从小在相声后台上长大的孩子,他能够走出这个行业吗?父亲的声名,某种程度上对他是一种捆绑。但凡他对传统的稍稍放下,但凡他对相声不再重视,都可能被视为背离。

上周四,在腾讯视频《今晚九点见》节目中,他告诉华少,2015年曾经想出国读书。那本来可以是一个转折时刻,他会脱下相声大褂,攻读导演专业,进而沿着影视方向的路走下去。为了这次转向,他做了周密的计划,向同学咨询、与搭档阎鹤祥沟通,还报了托福班学习,但那个火苗很快就被父亲郭德纲熄灭了。后来他回忆,2015年是他最艰难的一年。这是段私密的故事,在此之前,他从未对外界谈起过。

作为《今晚九点见》节目的独家深度内容合作媒体,《人物》记者捡起这个线索,与郭麒麟继续聊下去。除此之外,在3小时访谈中,人物请他回顾了晋级争议,与他聊到对相声传统的看法、演艺生活的感受、以及与父亲郭德纲相处方式等话题。

访谈在12月底进行。

文|谢梦遥

编辑|金石

谈演戏:

我想告诉他们,我其实真是个演员

记者:参加《我就是演员》,其实因为这个东西也有点像小品。你觉得你面临的状态与以往会有不同吗?

郭麒麟:干吗有点像,它就是个小品。我可能还稍微占点便宜,因为这是舞台表演,我可能要比一些影视演员要更熟悉。我经常见舞台,经常见观众,尤其还是演这种小品。其实小品这个词本来就不是志在那种搞笑的舞台剧,这种都能称之为小品。我说的难是因为它时间非常紧凑,它让你三天之内把这点活都干完,那肯定累啊。

记者:既然叫《我就是演员》,演技肯定是要无数双眼睛来审视、评价的。你意识到了吗?

郭麒麟:我觉得有这种讨论是好的,因为首先很多人可能不认为我是个演员,我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想告诉他们,我其实真是个演员。好多人对于相声演员的界定都是说相声的,这点我就特别不认可。本身都是在舞台上表演,是吧,去刻画人物也好,去怎么着也好,反正都是演员,怎么着我们就跟演员好像是两个行业似的。我觉得所有艺术形式从根上都是相通的嘛。我们上《欢乐喜剧人》的时候,这些个各种讨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因为那个周期很长,我演了三个月吧。从一开始大伙齐夸,往后就是齐骂不好,反正有这么一个过程,到后来大伙就随意吧随意吧,大伙也骂累了。

记者:听到这些讨论的时候,你难受吗?

郭麒麟:其实还真没有。我特别怀疑我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感受,因为有的时候我确实挺敏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吧,是不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打我有这种身份的压力,各方各面,社会各界对我的看法,一直以来就存在的,所以说也没有突然一下。因为我并没有一个幻想当中的美好世界,我并没有幻想我这一出来,马上大伙就都夸,然后我就走向人生巅峰。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可能我一开始幻想的那个局面比现在还要惨,后来反正就都能接受。

记者:但你刚才说了,刚开始上《欢乐喜剧人》的时候赞扬嘛,从赞扬转向说「有黑幕」,有落差了嘛。

郭麒麟:其实倒还好,因为夸我的时候我也没信。他们捧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真的以为,我现在已经是相声表演艺术家了。我也没这么想。

记者:后来在那节目你也会自黑一下,你在自我调侃的时候,你内心的想法是什么?

郭麒麟:想法其实还是为了舞台效果。逗人笑基本都是要给观众营造一种这种等级或者阶级的观念,一定要让观众觉得演员是要比他们差,因为基本上所有的笑都是嘲笑嘛。我上来都已经说了,我很惨很惨,观众一下优越感起来了,他就愿意去对你发笑。你想台上一个老专家一个老教授,俩人站一块说相声,底下观众,哇,他们太有学问了,咱别乐了,咱笑话人家干吗,咱还不如人家呢。

记者:你说你敏感,体现在什么方面?

郭麒麟:就什么事可能都能听进心里去,无意当中一句话,或者说我自己的一个举动,比如朋友之间聊着聊着天,我突然间说错一句话了,我会联想,是不是有点冒犯他啊,或者说我会不会戳到他一个痛点啊。然后就想怎么把这事圆过来,怎么跟人说两句好话啊,或者说假装说些什么别的事儿,让他想起点别的来。其实就是多想。

记者:我认同你说的相声表演是表演,但是你看相声表演又跟其他的影视剧表现不一样,他可能没有那么多的花样。比如不会涉及哭戏,或者就是内心的感情戏。

郭麒麟:哭戏这东西我也问过很多演员,因为之前对于哭没有什么太多的这些个接触吧。他们就都说,这东西吧有的时候是愣挤。它是多方面因素吧,和拍摄当天的天气、心情啊,各种人生经历都有很大的关系。有时候就是你情绪到了,眼泪流得出来流不出来,其实都无所谓了,我特别笃信这句话。后来我还听说过圈里一些老演员,到人家那种哭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酝酿感情了,就跟这还聊天,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说拍了,机器一开,哗就哭得就不行了。

记者:本子是你们选的吗?

郭麒麟:基本都是节目组指派的。台词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改动,但是必须得在所有的演员都能够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够更改台词,这东西咱们毕竟是合作。

记者:那你当时看到《士兵突击》那出戏里面你的戏份、台词不多,你是什么感觉?

郭麒麟:不多就不多,这个故事里我不应该多说话。因为这个故事是班长要复原退伍,三多不同意,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其实我更多的代入了一个观众的角色吧,然后我要表达出我自己的感情。我在台上其实是一直都在表演的,但是受限于电视转播切特写,没办法,你没词,不给你特写,那怎么办呢?

记者:你会觉得这是个问题吗?这本身是一个竞争,你们三个人的竞赛。

郭麒麟:其实我去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想。我自己心里给自己也有一个评判标准,我觉得我演出来的东西我不寒碜,我不丢人,我觉得那就是我的能耐。一开始其实台词可能还多这么几句,我都让他们改掉了。因为他有很多不合时宜的话,因为白铁军本身是一个偏插科打诨式的人物。我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他去插科打诨,这不是玩笑嘛,这已经背离了这个人物的这种心情了。班长都要走了,旁边你这好兄弟哭的不行了,你这还嬉皮笑脸的,什么玩意儿啊。

记者:你看过原版《士兵突击》吗?

郭麒麟:我没敢看原版。我怕有烙印,我怕我会去学他。我觉得就是以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我怎么把他演出来就对了。

记者:演下来之后,你觉得给你的收获多还是伤害多啊?

郭麒麟:伤害我可能已经早练就了刀枪不入,厚脸皮的这个特质了,没什么伤害。收获还是挺好的,结识了一大帮朋友。

记者:想做个影视演员,这个想法最早什么时候进入你大脑的?

郭麒麟:那可能是去年吧。之前都是感兴趣,从去年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真的能以此为生。可能就是拍「18岁」(《给我一个十八岁》)前后那会儿。之前拍《林子大了》,因为都是我们自己人嘛,那像一个大型团建,大伙在那玩,也挺好。「18岁」是一个完完全全地脱离了我们的班底,完全是和外边的人。一开始去的时候也兴奋,也紧张,如同一个大学生毕业了,步入社会了,他去一个公司实习的时候,就会有些紧张。

记者:我采访郭老师的时候,他说到演戏对他特难。因为他的印象深入人心,他一说话人就出戏,相声演员演戏,对你来讲是不是也是一种困扰?

郭麒麟:仅仅是对郭老师来讲,因为他在相声领域太成功了。再者一个他的兴趣不在影视表演。我有时候说点可能稍微有点拆我爸台似的,不太尊敬的话。我爸演的这个戏啊,不是因为他演不好,是因为他没想好好演,我完全相信他有能力能把这个角色演好。你看他唱戏,你看他说评书,他怎么就能入戏呢,他怎么就能那么表演呢?我父亲一直非常推崇、学习上海的麒派,麒麟童先生本身就是京剧当中偏重表演的一派。都知道京剧演员得勒头嘛,麒先生其实很少勒纱,因为勒完之后,把你眉毛吊起来了,你的面目表情就变得僵硬了。他们有很多面目动作变化什么的,这都是表演啊。所以说就是因为郭老师对京剧有很大的热情,但是对影视表演没有。

谈传统:

老调太平歌词流传不到今天,太难听了

记者:你看你对演戏的爱在涨,那我的感觉人的爱都是......

郭麒麟:固定,就这么点儿,这个多了,那个就少了。

记者:对,那你对京剧,对传统东西的爱,会不会慢慢地少了?

郭麒麟:但是我觉得一直还是喜欢这些个东西。我现在不去做,我把这个爱先埋起来,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记者: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在这个事上对外表达还挺难,这个问题去问岳云鹏的话,他就不想回答。因为好像你有这个责任,你是很重要一个徒弟,或者你是这个家族的传人,你还不能说我想就是做一个全职演员,你会有这种「政治正确」的压力吗?

郭麒麟:这个反正我跟岳哥我们俩情况还真是不太一样。因为对于我个人来说,我爸对我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快乐。他不只一次,跟家里也这么说,对社会外界也这么说。那我觉得他是完全尊重我的意愿的,所以我就没有压力。

记者:那我们做一个比较极端的假设,如果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对相声的爱完全没有了,你还会因为你父亲是郭德纲而说相声吗?

郭麒麟:这个东西啊,我觉得如果按您这么说,我对这个东西完全没有爱了,那我还干吗呀。

记者:像你成长在这样一个非常注重传统的老派世家里,对那些传统你有过怀疑吗,还是说你无条件的相信?

郭麒麟:怀疑倒没有。我觉得很多规矩的存在都是很有必要的,比如说,这壶嘴不能对人,包括一些吃饭时候的习惯什么的,虽然有的时候并不能完美地贯彻吧,但是起码我觉得是体现一个人素质和修养的很重要的衡量标准吧。比如说吃饭吧叽嘴,我小时候就有这毛病,但家里头也说过很多次。包括敬语,称呼人用「您」,京津一代都有这种习惯。它会让你有敬畏心吧,不至于膨胀。所以说我觉得传统也有好的地方。

记者:传统不光是这种规矩类的东西,说相声本身的这种传统,舞台上的一些说法,比如说报菜名,你就得那个音在那儿,那种报法,这些东西你一直在练,会是一种束缚,一种枷锁吗?

郭麒麟:这东西其实也是因人而异,因为每个人的口腔结构都一样,每个人的习惯也不一样。我们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大体的仿佛是合乎于所有人适用的说贯口的方法。每个人具体怎么实操,还得看每个人自己,所以说这没有完全那么死板,为什么我们的节目叫活呢,它就是活的。

记者:有这样一个对传统的尊重在,你对新的东西会不会比较少尝试?比如你听脱口秀或者说单口喜剧吗?

郭麒麟:有时候换电视会换到这个台,可能听一个包袱我就换走了。看来确实这点我眼界窄。

记者:那些东西你不会吸引到你?

郭麒麟:因为它不符合中国国情。

记者:口味太重?

郭麒麟:不是,老美的这种语言逻辑,搞笑的这种东西可能跟咱们国家不一样。可以去看,可以去借鉴,可以去尝试,但是基本上尝试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看过很多外国笑话,把它改成在舞台上说的相声小段什么的,效果也一般。

记者:那你觉得你心中的这些关于相声的观念,有没有哪些是颠覆性的,就是跟老派不一样的?

郭麒麟:没有,我是完全遵从于老派的一种,可能会有一些个符合我自身气质、长相,我要说一些适合我的东西。

记者:你在相声舞台上的一个人设大概是什么样?

郭麒麟:我在相声舞台上的人设啊。我之前会考虑到一些个独特的青年人的视角,我发现用这种身份在舞台上说相声,在德云社里很少,几乎没有。他们特别喜欢在舞台上装成熟,都特别喜欢指点江山。但我觉得作为一个年轻人,在台上说一点年轻人该说的话,其实观众看来会觉得更舒服一点。这可能是我的人设吧,青年人。

记者:你的太平歌词是怎么学的?

郭麒麟:小时候跟我爸学过,我爸给我录音,我听着他那个。

记者:现在唱吗?

郭麒麟:很少了,因为太平歌词咱这么说,为什么这个一直是不火,就是因为它确实不好听。它就是一个上句,一个下句来回唱,讲一个故事,您受得了吗?大部分传统艺术它之所以不太风靡,就是因为它的调都是一样的。太平歌词就是会两句,等于会一万句,这个艺术形式他很难流行。过去唱太平歌词也就是为了拿它招揽生意。

记者:但郭老师对太平歌词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其实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他听见可能就不会太高兴吧?

郭麒麟:不不不,他不一样的,就说这个东西只是相声演员的一项基本功课。本身我父亲对于现在他所演唱的太平歌词,他是有很多修饰的。因为老调太平歌词是真的流传不到今天的,经过我爸的改编,还能好点。很多人总说我爸唱这什么太平歌词有评戏味,为什么有,因为他把很多评戏的修饰音加到了太平歌词里边,因为太平歌词实在太难听了,实在太难听了,他再不改改更没人听了。

记者:你这一代往下走的话,太平歌词会怎么样?它会慢慢地消亡掉吗?

郭麒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看呗。就是这个东西吧,人力终有限,如果说你真的没有办法去改变观众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的话,那你所有的工作都是徒劳的嘛。打铁还须自身硬嘛,太平歌词真特别好听的话,不用我们老说,观众也会记住的。

记者:张云雷现在成了流量明星了,观众都带着荧光棒来听相声了,你们怎么聊这事儿的?

郭麒麟: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变化。我觉得那就是有一批喜欢他的观众,那没办法,那怎么办呢。我觉得他这么弄也还行。

记者:但流量相声演员跟一般相声演员......

郭麒麟:这词太怪了。

记者:这确实一个新的概念,他面对的状态不一样,苦跟乐都不一样,你想成为流量级的相声演员吗?

郭麒麟:流量这词我到现在没弄明白,他应该怎么去界定。我觉得「小辫」可能就是喜欢他的观众比之前更多了。反正我是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记者:相声方面你有目标吗?

郭麒麟:目标实在是不敢规划了。怎么办呢,我立什么目标大伙儿最终都得绕到同样的话题上,其他行业上就更没有目标了。我现在一直觉得我爸对我的这些个期望很正确,就是期望我开心,别的都无所求。能实现自我追求更好,要生活的快乐,有幸福感也很好。

谈父子相处:

长大再把小时候被粉碎的自尊粘接起来

记者:你有没有意识,你没有宣布自己是演员,你以前演出一出戏,如果是好的话,大家得到的是惊喜,但现在你说想做演员,大家以一个演员的身份看你,会不会给你的压力大了?

郭麒麟:我觉得不会,我的压力已经到头儿了,不可能再比别的更大了。打入行以来就担着这个压力,一直担到现在。

记者:你说的是,你是郭德纲的儿子这个压力,是吧?

郭麒麟:基本上是吧,其他压力都是依附于这个身份之后,才会有其他压力。

记者:这个身份最开始是不是也给你造成过困扰、痛苦?

郭麒麟: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可能是11、12岁的时候,会有这种困扰。12岁的时候,突然一下让我爸给我说明白了。我爸老有这么一句话,十分能耐使七分,留下三分给儿孙,十分能耐都使尽,后面儿孙不如人嘛。所以打那个时候起,可能我就对自己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我觉得我爸把十分能耐都已经使尽了,不如人就不如人吧。所以打小,我家里的这种教育都是挫折教育,粉碎自尊,然后孩子长大了,自己慢慢地把这些粉碎的自尊再捡起来,再拼起来,再粘接上。就如同骨头断了之后,他在愈合的时候会比原来更坚韧。

记者:所以他怎么对徒弟,也是这么对你的?

郭麒麟:对,但是徒弟们碎的没有像我那么碎,他们还是碎片,我是粉末。

记者:这种粉碎体现在说一些很狠的话?

郭麒麟:那也不会。第一,他没打过我,我们家从来不崇尚棍棒教育。包括问我爸徒弟他们都说,最怕师父不是说你,不是骂你,最怕不理你。冷暴力,最怕的就是这个,我小时候也可怕这个了。但后来我发现其实避免这种暴力特别简单,就是只要你不跟他对着干就行。那我后来就和解了,就觉得那就听他话也没什么,不听他话也没好果子吃,听他的话就得了。后来发现听他话还对我有帮助,对我有成长,那我就更何乐而不为呢,更得听话了。到18岁之后他就不怎么管了,也不用我听他话了,他觉得我已经有自己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了,把自己所有成年之前粉碎的自尊在那会儿又粘起来。

记者:他粉碎你自尊的具体方式是什么?

郭麒麟:就是当面教子,越是人多的时候越得数落我,但是不是说没有缘由的数落,也搭上我人多的时候可能不太争气。可能有的家长哄哄就过去了。我爸那会儿绝对是,把这个事儿拎在大伙儿面前,一件一件地把这衣服都撕下来,让大伙看看这个血淋淋的真相。越是在熟人面前说你,你越丢人啊,把你搁大街上说,其实没啥事儿,因为这又不认识我,都是熟人。有时候都快哀求了,你别这样,别这么说了。小时候总是动不动就哭了。

记者:被他说哭了,是吧?

郭麒麟:不是被说哭了,我心思细腻嘛,说完之后委屈,都不是当时哭的,就是委屈。完事之后越想越别扭,后来就都好了。后来我一跟他聊天呢,他就说,因为我们家可能这种孩子脾气是基因里带的,天津话管他叫小性儿,我爸其实原来也有,但是因为他当年在北京各种的挫折吧,各种不顺利,他这种脾气都磨没了。他发现没有这种脾气,对他的工作和生活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说他决定帮我把这个也磨没了。

记者:那你现在一年你跟你爸同时都在家的场合能有几天?

郭麒麟:很少,一个月。还得是我回去找他,去见他。

记者:你多少天跟他通次电话?

郭麒麟:我们一直不通电话,我从小到大我们俩就不通电话。

记者:那怎么知道他的近况?

郭麒麟:就问我妈呗,最近我爸在家吗,哪天哪天有事吗,没事我回家看看您去。微信我们爷俩是没事绝不发消息。

记者:你现在看看手机,你上次给他发微信是什么时候?

郭麒麟:我看看,10月份那会聊的多一点,10月份,9月份,8月份、7月份,每个月聊一回,7月份上一次是3月份。突然问我在北京吗?我说我刚落地,我爸就说,家里饭熟了,要不回家吃来,我说行,我说看看吧,本来打算叫外卖的,因为我也挺懒的,刚下飞机嘛,回家我就不太想再动了。后来一想,算了,我爸都邀请我了,我上家去一趟吧。我不跟他住一块,搬出来单住了,搬出来快两年了。

记者:那你其实跟他见面前更少了?

郭麒麟:更少了,之前那会儿起码能是回同一个家。我爸有时候还老跟我说,说找时间回来看看我。

记者:所以你演艺工作,他其实是不清楚的。

郭麒麟:对,他也不过问,他也不想清楚,还是信任。

记者:为什么对我不管不问,会有这种感觉吗?

郭麒麟:我那会儿觉得就是这些个管和问没有什么必要,我觉得就是我可以做得让他放心,他要管我问我反而是对我的不信任。但我妈对我又管又问,那会儿晚上出去吃个夜宵,回去晚了我妈都得数落我一顿。

记者:参加《我就是演员》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郭麒麟:我参加完第一期之后,播出之后他可能知道的。他没问,你要不问,我也不说。

记者:其实这也挺有意思,我能感觉到你对你父亲的尊重,跟他见面都是永远是您。但是你并不会时时保持联络,你们并不是用这种方式在相处,跟传统的尊重又好像不一样。

郭麒麟:好像不太一样啊。可能也是因为从小我和我爸的这种相处模式一直延续到现在,小的时候我们俩就这样。长大以后也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挺好的,双方也都不累,挺利于我们爷俩这种感情存续的。所以我觉得保持这样也挺好。

记者:如果你父亲是一个普通的相声艺人,你的人生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

郭麒麟:我一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笑)。比如我小的时候,我爸不火的时候,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家人吗,那时候就想的是好好学习,以后找工作,那还能有什么想法?有艺术梦想那只能有,那会儿以我的家庭条件,各方各面的,可能我没有我父亲的胆量,没有那种孤注一掷,我可能会选择踏踏实实上学,然后以后找一个好的工作,过这样的一生。可能相声会作为我的一个非常憧憬的职业,按现在流行的话讲叫白月光,可能也会这样。

谈生活:

缺少同龄朋友,有孤独感,也有社交恐惧

记者:你喜欢读哪些类型的书?

郭麒麟:小时候可能更偏重一些个白话历史吧,像《明朝那些事儿》什么的。现在可能更偏重文学一点吧,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文艺的,特别小众的,没有。我先把大伙都推荐的先看了再说吧。去年、前年在网上我看大家都捧《百年孤独》,我说买本看吧,看完整个给我绕糊涂了。这一家子,就这俩名来回用,没给我气死。后来上网找,有一个人物关系表,配合着这个,看完了。

记者:那你戴耳环耳钉之类的东西吗?

郭麒麟:从来没。不戴,怕疼,不敢扎。

记者:那个东西不会是时尚吗?

郭麒麟:如果时尚代表疼痛的话,那我宁愿不时尚。我是特别反感戴各种的饰物,眼镜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戴眼镜,你看我没有戒指,我没有手镯,没有耳环,没有项链,我什么都没有,手表我也不爱。你说他们传统他们就爱盘个手串,我也没有,我不喜欢弄这些东西。

记者:在娱乐圈,是不是一切更加要谨慎?

郭麒麟:对啊,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当作呈堂证供,我有权保持沉默。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进入了,也可能人家就没想带我玩啊。但是反正总的来说吧,你在哪个行业都得谨慎,可能这个圈谨慎的人要更多一点吧。在哪个公司当白领,你不得谨慎,你指不定说哪句话就惹祸了。

记者:所以你也会有这种自我告诫吗,我要小心点?

郭麒麟:好在我一直都这样,就我一直都谨慎,我不是说之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说就还好,没有什么太多去转变,去适应这个新环境。

记者:那比如说你说相声,你会谨慎吗?

郭麒麟:当然要谨慎了,我们这个团队在行业当中算是一个领头羊,所以不可避免地就会有一些个聚光灯当中的聚光灯放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所有的事都会被放大,所以在台上那更得谨慎了。

记者:有狗仔盯上你吗?

郭麒麟:原来并没有意识到,但是后来发现他们现在正在拿我充量。因为我特别不喜欢遮盖,所以让他们变得非常猖獗,特别爱拍我。关键我也没有啥事儿,完了怎么办呢?我跟朋友出去逛个街,吃个饭,也被拍,我下了飞机,开着车直接回家,这都被拍。我觉得它并没有新闻价值,郭麒麟下飞机回家,结束,这个新闻就完了,这你报它有什么意义呢,你都费这网站的电,你都费人家那个服务器。

记者:你看过知乎上那个帖子吗?有一个帖子叫如何嫁给郭麒麟。

郭麒麟:看过,别人推荐我,瞅了几眼,看着看着就不太想看了,我受不了这种,大伙一个劲儿夸我的这种。我怕我迷失在里面。

记者:有女孩当面说想嫁给你吗?

郭麒麟:说这话的姑娘人家肯定没用心,这么私密的话题怎么好意思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净是我演出的时候,我要嫁给你,人家也就是追求一个效果吧。其实观众在底下他也是在表演,我已经体会到这一点了。

记者: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聚光灯下,正向反馈其实也很多,你会膨胀吗?

郭麒麟:可能我也存在过那么一个时期,这个很正常,因为自我实现的这个过程啊,可能会出现这种满足嘛,由于满足而造成的这种膨胀。但是就因为我是一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太悲观了,而且我没有什么太多膨胀的资格。因为我们家里头还有这么一个优秀的行业领军人物,我得做到什么样我才能在家里跟他膨胀啊。

记者:你从小就是进入了演艺圈,很早就退学,会不会让你很缺少同龄朋友?

郭麒麟:其实会。但我喜欢和年长的人交朋友,我喜欢和大哥哥,甚至说叔叔玩。因为可能小时候我这心性吧,不是那种当大哥的心性,就愿意当跟屁虫,小时候这几个师哥我都跟他们屁股后边玩过,都得是比我大个10岁左右的。跟同龄人吧,可能同学还多一点,其他的同龄人不是同学的我还真接触的很少。

记者:那你觉得你现在生活里最好的朋友是谁?

郭麒麟:生活里最好的朋友,我这个怎么说,这太难了,怎么衡量是好朋友。肯定是首先你要保持经常的联络,这个很重要,可能会有些个朋友,可能长时间不联络,也能保证很好的关系,但他绝不是那个......我分享最多的、聊的最多可能还是我搭档,老阎我们俩可能还是说的最多。

记者:比如说你内心的困扰,你会跟他讲吗?

郭麒麟:我不会,但他会看出来,主动跟我说,他只说他看得出来的,他看不出来的困扰基本就不说。我比较擅长自我消化。我不会跟别人讲我的困扰,我跟他讲也是他说出来了。他说,大麟,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怎么怎么怎么样,然后我再接着,既然你看出来,那咱就聊聊,他没看出来,我也不会跟他说的。

记者:你有社交恐惧吗?

郭麒麟:其实有,其实有,但是我在努力克服。我其实在生人很多的时候,要有一个愿意跟你聊天,我特别容易接收到你发出来的友善的信号。你只要发出来友善,我就疯狂地对你友善,我想让你知道咱俩是一头的,咱俩现在是战友。我把每一次的社交都当成一场战役啊。

记者:从退学到现在,进入演艺圈的这段历程,有孤独感吗?因为你的生活路径是跟很多普通的青少年是不一样的。

郭麒麟:孤独啊,我觉得还是来源于自己的清闲导致的胡思乱想。真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感觉哎呀,太孤独了,感觉我被整个世界遗弃了,肯定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排解的方法就是赶紧睡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你会发现哎呀,这个世界对我真的很好,我又能看见今天的阳光了,还是得有自我开导的精神吧。

记者:我注意到一个现象挺有意思的,你看郭老师微博关注的人很少,我看你也不多,这是一个巧合吗?

郭麒麟:其实100多人也不少了,我到现在关注了159个人。有的时候真是,不敢关注。

记者:为什么?

郭麒麟:因为现在这种社交环境吧,关注就意味着无法取消关注,这个就不太好。现在看微博比之前少之又少了,现在不愿意看微博了。

记者:但关注了你,你不关注回去,不也是个问题吗?

郭麒麟:我可以说我没看见,可能会这么说,但是基本没有这么问的。

记者:你微信也会保持一种比较简单的状态吗?

郭麒麟:我基本不发朋友圈,我是可能一年发一条。没有表达欲望,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在干吗,也不算营造神秘感吧,就是我觉得不值一提,不足为外人道也。

记者:也不会加很多人?

郭麒麟:我原来会有这种洁癖,但现在还行,好很多,因为有的时候生活当中会遇到,人家当面张这嘴了,你就不好意思不加。但是我不好意思删人家,其实我很想删人家。

记者:你觉得你的演艺之路出现过停滞或者让你觉得艰难的时刻吗?

郭麒麟:它可能有的时候会进展得缓慢,但是我觉得它还是在推进,还是在不断地向着实现自我而迈进。就跟开汽车一样,堵车,有这么句话,不怕慢,就怕站,就是你只要这车流是在动,早晚能到目的地。

谈一次逃离:

火苗熄灭了,蜡还在

记者:你会想到如果读大学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吗?

郭麒麟:2015年的时候跟我爸聊过一回,去国外读大学。那会儿想的是去国外学导演。想从另外一个角度再看看这个世界,想当一个故事的讲述人,去学一些专业的知识,回来去拍一些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记者:那个想法怎么出现的?

郭麒麟:其实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说相声的过程当中,就感觉其实每天像是在上班嘛。因为我是一个很注重自己感受的人,我当时选择退学说相声,是因为相声给了我很大的快乐,我很喜欢这个感觉。在当时那段时间,每天这种表演,让我觉得有点枯燥。一天又一天,家、剧场,家、剧场,每天演节目,再面对一大帮人际关系的糟事儿。因为我这个身份存在肯定很多事儿都要把我卷到里边了。当时想的是离开,想去好好学习,想找一个别的工作。

其实是纠结,就是一个取舍问题。关于未来,那个时候很迷茫,就不明白我一直在这个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我的热爱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记者:你那时候想的是彻底离开相声?

郭麒麟:也不是,那时候就想离开一段时间,其实我对相声的感情是一直存在的。我站在台上,我把你能说乐了,这是一个,可能您没有这个经历啊,就没有办法体会,这真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妙,非常快乐的事儿。它给我很宏大的快乐,但是当时又因为种种原因加之于一身,所以那会儿有这么一个想法。

那个想法是一瞬间出来之后,我去咨询了一下在国外上学的同学,和他们制定这个计划,聊具体的怎么样实操的可能性。我先跟我搭档说,我说咱们可能要终止咱们的合作关系了,我可能要去国外深造了。我搭档正想从他的原岗位辞职,他原来做通信的,一心扑到相声上,还没递交辞职报告,晴天霹雳。但他说如果说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支持你。

记者:为什么跟你爸说之前,是先跟你搭档说,先做一个缓冲?

郭麒麟: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儿,甚至于比我父亲看这事儿更重要。因为我们俩在一块合作,我们俩是利益共同体,我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我当时都想的是,如果我不跟他合作,我得让我爸安排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逗哏演员跟他在一块合作,我不能因为我让人家在这方面吃亏。

记者:你是怎么跟你爸说的?

郭麒麟:当我抱着一个可能,就是我一说出这事,我爸非常震怒,我爸非常生气,我当时都做出了我爸可能会在我人生以来第一次打我的准备,但是没有。怎么说呢,还乐了,乐的特别开心。

他在书房里,当时还有好多别人,有徒弟,有侯叔,一大帮人,他把别人都轰走了。他说你们先出去,我跟我儿子说几句话。

我们爷俩就,那算是,可能是人生第一次促膝长谈,把我叫到里屋去,那个环境相当的私密。他坐着,我站着,我们俩就跟那儿聊,就说这事儿。

聊了半天,其实归根结底很简单,就是说现在你在相声方面上取得的成就,你如果干别的,不一定能超过相声。有可能会比相声强,但是说相声是最保险的方式。你现在去学习吧,等于说之前那些个说相声积累下来的舞台表演经验,可能都已经浪费了,等再回来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因为一学肯定就得四年嘛,让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说儿子,如果你真要走,爸爸也拦不住,爸爸也支持你,只不过就是把利害关系跟我说明白了。那时候我已经,我连托福班都报了,专门去想考学嘛。

记者:你学了吗后来?

郭麒麟:学了,上了十节课。上着上着上着,我爸又会在生活当中点点滴滴不断地去旁敲侧击去聊一聊这方面的话题,后来也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爸开导是一方面,更多的一方面其实是那段时间的演出可能让我又重拾了一些信心。我还是决定还是先不着急深造,以后有的是机会。真的,我才22岁,我同学说那边28岁上大学的一样也有。

记者:你现在怎么看待这个想法?

郭麒麟:其实去找个学校去深造,我到现在也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去做的事儿,只不过可能当时挑选的时间点不太好。只不过是因为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让我觉得有一些烦闷,跟朋友之间的一些关系处理啊觉得很累,确实是一直如此,到现在其实也这样。只不过那会儿可能还小,那会儿就觉得想逃避,但现在就已经习惯了,内心比那会儿强大许多了。

记者:但你现在会为当时的妥协,有一点点后悔吗?

郭麒麟:没有,我觉得这个东西不能算妥协,只不过我当时有这种想法,可能不太合时宜。我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我再会产生这个想法,没准那会儿就合时宜了。反正到现在看来看去就是很幸运吧,这些年这些个选择都没错。

记者:这个想法现在已经熄灭了,还是那个火苗还在心里燃着呢?

郭麒麟:目前是熄灭了。但仅仅是熄灭,但那根蜡还在。以后再遇见对的打火机的时候,可能会再燃起来。

记者:但其实你父亲对你这个期望还是在的,再往后走,如果你再提出来,可能对话又是一样。

郭麒麟: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因为那时候他认为这个是最保险的,或者说他可能不希望我去在一些个,他并不熟悉的领域上工作,这样他没有办法去帮我。我觉得现在他应该对我的信心在逐渐地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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